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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水游记——团山古村落(上)  

2010-06-28 16:52:14|  分类: 云南游记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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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们的计划中,兴义的下一站是罗平。罗平的主要看点是油菜花和九龙瀑布群。但是因为干旱,瀑布可能会受影响。而且听朋友介绍,油菜花只剩尾声了。所以我们放弃了罗平的游览。3月3日一早,我们坐火车直接到了云南昆明。

在昆明刚下火车,就坐公交车到南部客运总站。昆明人简称其为“南部”,开始听了有些莫名其妙。南部距离火车站很远,不知道什么原因将汽车站建设得离火车站如此之远。这与小城市比较起来可就不方便多了!

到了南部,赶紧买票。正好有车去建水,决定立刻就走。来不及吃饭,就近买了几块煎豆腐。不知道是不是昆明特色,非常之好吃。

 

昆明到建水,已经是晚上八点多了。下车先找旅馆。车站对面的鹏运宾馆是二星级,房间条件非常好,价格却很便宜。

整理梳洗,已经是晚上九点了。出门找晚餐吃。宾馆旁边一溜的烧烤店,因为不想走远了,所以进店坐了下来。

与其他城市的烧烤不同,这里的餐桌,小凳都很低矮,像是小孩在玩家家。吃客很多,桌子从店里一直摆到了路边的人行道。

烧烤架子也很矮,用的是铁栅架子。与其他地方的自助烧烤不同,食品的烧烤是由老板或者老板娘亲自来完成的。

烧烤的食品有肉(猪五花肉,牛肉等等),鱼,鸡杂等等。但风味最独特的却是烧烤茄子和烧烤豆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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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整的长茄子,放在火上烤熟。然后在火上用刀子将皮剖开,放入肉末调料再烤。上桌吃来感觉细腻爽滑,妙不可言。

老板烤完一盘,端上桌一盘。边烤边吃,边喝啤酒,就着热乎乎的烧烤,一天的鞍马劳苦全都抛到九宵云外去了。

 

第二天(3月4日),上午坐13路公交到县公交车站,然后换乘到黄龙寺的班车。到达终点站黄龙寺后,找了一辆老乡开的三轮车到达团山村。

 

团山村的居民大部分姓张。张姓在团山的繁衍,最早可以追溯到明初。

明初年间,朝廷为了巩固边疆,下令在江南、湖广、江西等地动迁数万余人去往云南。江西饶州府鄱阳县的张福也在移民热潮中来到建水。他选择山水秀丽的团山村定居,并在以后结婚生子,逐步成为大族。张福深知创业维艰,因此给子孙留下了“百忍”家训。直到现在,团山每个张姓人家还都张贴着这份家训。

 

1887年,清政府与法国签订了《中法续议商务专条》,开蒙自为通商处所。自此,法国商人纷纷到蒙自采购个旧所产的大锡。随着采购增加,大锡价格一路飙升。个旧的采锡业开始盛行。许多农民奔赴个旧开始挖锡的致福之路。

张氏族人也是“淘金”大军中的一员。他们开始只是外来的农民工。但是他们那种“百忍”的精神,坚韧不拔的勇气和命运女神的垂青,开始白手起家,建厂开采,开行经商。以“福来祥”、“天吉昌”为代表的商号跨入了建水八大商号的行列,形成了所谓的“团山帮”。成为建水有实力的集团。

团山人家抓住了机遇,发家致富。他们依靠滇越铁路,将生意扩展到了昆明、上海、香港和越南海防。那时真是财源茂盛,生意兴隆。先富起来了的商人不惜巨资,在家乡大兴土木,建造豪宅。以张家花园为代表的四合院布满了团山全村,团山成为远近闻名的致富典型。

难得的是,充满十九世纪滇南乡村风貌与传统人文特色的团山古村落完整地保存到了现在。团山古村因而正式入选2006年世界纪念性建筑遗产保护名录。

 

村口有“保统府”。所谓“保统”,是一个官名。因为府第主人曾经做过“保统”故得名。保统府建于1910年。原占地面积1360平方米,有大小天井8个,房屋38间。在团山村内,此府最为高大,而且又有精美的雕花屋檐和垂花柱,因此团山人称其为“花大门”。

但是原有的保统府因为年久失修,已经倒塌。现在我们所见到保统府,是近年新修的。新保统府是景区管理处的办公场所,因而不能参观。

 

从保统府旁的大路进村。首先看到立在大路当中的东寨门。东寨门为砖瓦建筑,三间面阔,悬山顶。中间是前后开通的过道。两边的粉墙上各开着圆型窗户。悬山顶正中又耸出单间面阔的二层楼。二层楼顶也是悬山式。檐下挂有横匾,写着“团山村”。这样的村寨门楼,以前从未见过,或许是我们孤陋寡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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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先不穿门而过。因为向右的岔路有路标指着“张家花园”。所以我们沿着路牌,穿过另一个门洞,走入一道小巷子。

小巷路面由碎石铺成,中间一行青石板。走在上面,很有思故之幽情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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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巷内,遇到了一个大户人家。府邸前方有一座照壁。府邸大门上方挂着一道竖匾,上面写着“将军第”。

所谓“将军第”者,并非主人真的当过将军。房屋主人叫做张和,曾参加辛亥革命立过战功。革命后时局尚未稳定,土匪乘机抢掠烧杀。当时任管带的张和平息匪乱,维持了社会的安定。为了表彰张和,蔡锷亲自接见,并授“将军第”匾。这就是将军第的来历。

进门以后,是一四合院。正房和厢房都是木结构的二层楼建筑。可惜年久失修,已经有些破败了。从檐下的画梁和门窗的精细木雕,还能依稀看到当年的繁华。

资料介绍,这里原先有一副楹联:“古今来许多世家无非积德;天壤间第一人品还是读书”。但我们却没有见到。或许是此联早已过时,而应该改成“古今来许多世家无非祖上当官;天壤间第一人品还是从政经商”。

将军第虽然败落,但土墙上,窗框上挂着的一些很有农村情调的小物件却表现出了主人的情趣,和对生活的热爱。“第一人品”的遗风尚存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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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将军第出来,继续向前。我们突然发现前面墙角长着一株庞大的仙人掌。仙人掌在我们北方常常养在盆里,最多长到尺把长度。但眼前这株,却像棵大树一般,真是少见。不过后来,在村里又见到了好几株,可见我们是少见多怪了。

 

走到巷子尽头,就是张家花园了。

张家花园的房主叫张家林,出身贫苦。他的发家是靠自己的两个儿子——张国义和张国民。张氏兄弟外出当农民工,挣了一点钱后,买了几匹马到个旧锡矿给人跑运输。后来干脆自己进山采矿。他们勤俭努力,艰苦奋斗,积累下了资金又建起的冶炼厂,然后又开起的商号。资本越积越多,生意越做越大。甚至将锡经过香港一直转销到了欧洲。

以上这段故事颠覆了我们学生时代所学的政治经济学理论。其实,在我们身边,这样的例子还有很多。“百草堂”,“乔家大院”,不都是歌颂的对象吗?“剥削”和“剩余价值”等词已经在生活中消失了。

 

张家花园的大门很小。进门后又是一条巷道。巷道里第一家大门紧闭。墙角挂着一串鲜红的三角梅。看去充满诗意,想不到偏远农家竟然有如此的雅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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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第二家门进去,是一条狭窄的通道。通道分别开着两道侧门,从侧门分别进入整串院子的第一进和第二进。团村的四合院基本上都是这种结构。大门不开在中轴线上,而且往往要从侧门进入庭院。

进入第一进四合院,看去也很破旧。正房设有前廊,圆木廊柱和雕刻础石都是旧物。木格门窗的雕花还清晰可见其工艺的精湛。经历百十年来的风雨,尚能保存如此,决非现今的豆腐渣建筑所能比拟。屋前屋内,似乎有些凌乱。感叹这里已经风光不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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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的第二进四合院,有着团山最高艺术价值的木格门窗雕花。正房一式落地长窗,每扇长窗都雕有不同的吉祥图案。可以看出雕刻图案中动物主体和花草背景分有三个层次,结构复杂,工艺精细,其精美程度使人叹为观止。后来,听皇恩府主人介绍,这是团山村最美丽的木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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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第二组院子出来,到了巷道尽头的花园——张家花园。原来前两组是住家,这里才是“花园”。

花园墙门上有飞檐翘角,檐下斗拱画梁,虽然色彩陈旧,但还算清晰。门额上匾,写着“张家花园”。墙门两边有八字砖墙,很有一些排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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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了花园,中间见有方型水池。水池四周有白石围栏。围栏立柱的柱头都是精美石刻。据管理人员介绍,以前这里的围拦都是汉白玉的。质地和雕刻均属上乘。可惜在文革中全部被砸。现在所见都是新做的。

一池绿水,周围点缀着各类花草,整座院子春意盎然,生气勃勃。

正面台基上耸立的正厅,三间面阔,黑瓦卷棚顶,檐下画梁斗拱,檐角斗拱竟然雕有龙首。或许大清气数已尽,顾不上许多规矩了。前廊开阔,正面一式落地长窗,金黄色的木雕显得富丽堂皇。正厅比两边二层楼的厢房还要高出一截,显得巍峨端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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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旁的厢房是两层楼高的木结构楼房。两层均设前廊,二楼前廊有木栏杆。走上二楼,凭栏俯瞰,忽然想到当年的主人也曾在这里浮想联翩,或许还有千缕相思呢。

张家花园严格来说,不能称之为“花园”。只是带了一方水池的住宅而已。与南方的园林相比,逊色多矣!

从张家花园出来,顺着街巷一路走去。许多人家虽然破旧,但风格依存。一路走,一路拍,到了上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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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说团山村有“三庙”——上庙,下庙和家庙。家庙是后面将会看到的宗祠,下庙可能已经不复存在。

上庙原先是关帝庙。村里的红白喜事都在这里举行。上庙大门紧闭,没有能够进入参观。只见门额上题“子弟小学”,可见关帝庙早已变成了学校。从外观看去,学校房屋在村里属于上乘,现在的豆腐渣校舍与之相比真可无地自容。据说当时的教学设施和师资力量也是一流水平,而且农家子弟免费入学。难怪当时的云南省教育厅厅长龚自知称赞这是“全国一流民办私立小学”。写到这里,真是感慨万千啊!

上庙附近有北寨门——锁翠楼。锁翠楼也是三间面阔,中间是两头开通的过道寨门。大门额题“锁翠楼”。寨门上建有二层门楼,木格长窗,黑瓦悬山顶。看去端庄大方,古扑典雅。与东寨门相比,有过之而无不及。而且这是保存完好的旧建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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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过东寨门,沿着一行石板台阶走下去,就到了村外。不远处有口方井,井旁有石槽。远处杂草丛生,老树下散落着几户农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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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回进寨门,沿街走去。见有些人家的墙门装饰美丽,悬山屋檐下架着三层画梁,角上还有彩鸟阑头。画梁和门额上都有书画,显出一股书香气息。

走不多远,到了张氏宗祠。宗祠大门口挂着两盏红灯笼。门柱上挂有一块建水县党政颁发的“文明村”铜牌。这也是意料之中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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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了大门,有一道照壁立在路中。壁上写着十六个字的“祖训”。字迹已经残缺,能辨认的是“莫言人短,莫道己长”。典型的中庸之道和好人主义。

绕过照壁,是一进庭院。右边盖着一溜土瓦房,左边墙边种着一排花草。碎石地面,正中一行青石板,踏着石板前进,前面是第二进的垂花门。进门以后,就到了二进的祠堂正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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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厅建在台基之上,三间面阔,悬山顶。厅前设前廊。廊柱上挂着楹联:“一勤天下无难事;百忍堂中有太和。”正厅大门为六扇木格落地长窗。两旁挂着楹联:“张姓始祖,发籍江西鄱阳许义寨,先辈正宗;氏族兴旺,迁移云南建水团山村,后氏立祠”。明明白白地点名了团山张姓的来龙去脉。不过大门紧闭,不知道厅堂中放置的是什么。

从祠堂出来,大门口坐着几位小脚老太太正在晒太阳聊天。我们凑上前去攀谈了一阵。她们说自己是团山仅有的四位小脚妇女了。可怜他们如今行动不便,除了闲坐,没有什么可以打发时间的了。可是他们竟然还能用手工做了几双小绣花鞋,作为工艺品摆在地下出售。不过我们对小鞋不感到兴趣,所以也没有买。

祠堂门前是一片空阔场地。在城里叫做广场,在农村就叫做“场”。场的对面,是一家杂货商店。一排木板瓦房,木板墙上还可以模糊地看到以前刷的一条标语:“高举毛泽东思想伟大红旗奋勇前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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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祠堂出来,朝着大成寺进发。这里没有了路标,一路问讯,终于找到了庙门。

寺庙已经破烂不堪。三间面阔的土坯瓦房,两扇紧闭的木板大门。大门两旁贴着一幅楹联:“军民团结如一人,试看天下谁能敌。”真不知道贴于何年何月。这里最新的,莫过于门上方的那块匾,红底金字,写着“大成古寺”。除此之外,就再没有什么了。

 

寺前有口井,叫做“拉扒井”。“拉扒”两字不知道什么意思。人来人往,来这里打水。天虽大旱,此井竟能如常。大概解决农民的大问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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