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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说山西好风光——碛口古镇  

2009-12-24 11:19:46|  分类: 山西游记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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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月25日

早上一大早,就去西客站坐长途汽车到离石。汽车走的是高速,3个小时到达离石。

在客运站立即买到了去碛口的车票,来不及去饭店,只好在候车室吃了一顿干粮。

离石去碛口的公路路况还可以,不到两小时就到了碛口镇。车上的售票员听说我们是去旅游的,下车后介绍了一家农民旅馆,条件很差,住的是窑洞,没有卫生间,也没有洗澡,吃的是农家饭。妻子说一定要尝试一下窑洞和农家饭,反正只住几天,也就不计较条件了。

那窑洞是砖窑,一溜五间。中间有土墙隔成里外两个院子。里院有两眼窑洞,我们两人住了一间。因为没有游客,另外一间是空着的。这样,整个内院就只有我们两个人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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窑洞还挺大的,足有20平米的样子。沿墙一溜土炕,上面铺着七八床被子,原来这里旺季时可以住很多人呢。

炕对面有一口大橱,还有几个柜子。里面还有两口水缸,里面好像腌的是咸菜。

用的水是老板用水桶提过来的自来水。洗涮自然不成问题,洗澡要到另外一户农民家去。早知如此,还不如住在他们家呢。

这里的水质很咸,简直不能入口。冲出来的茶好像放了盐,难喝极了。带来的普洱也算是好茶叶了,到了这里什么茶都是一样。不仅难喝,而且不解渴。甚至还有越喝越渴的感觉。实在渴得难受,只能买一大瓶汽水解渴。

老板娘熬稀饭说是用的甜水。什么是甜水?细问之下,才知道是积存的雨水。真不知道如果遇上干旱,又该如何?

放下行李,整理过后,先出去转转。

碛口古镇属于临县管辖,离县城约48公里。古镇位于黄河晋陕峡谷中部,因面临黄河大同碛而得名。古镇北靠卧虎山,东临黄河。由北而来的黄河与由东而来的湫水在这里汇合,然后转弯折向西,再折向南奔腾而去。依山环水,阴阳交会。卧虎山头耸立着的黑龙庙,雄踞镇头,形成了“虎啸黄河,龙吟碛口”的壮丽图景。旅馆所在的那条街叫做三道街,他与黄河岸平行,是碛口的主街道。以前向着黄河,还有平行的二道街,一道街。离黄河最近的一道街很早就被黄河水冲垮而不复存在。而二道街也在76年发大水时被冲没,只剩下黄河岸边的半边店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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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道街是碛口店面集中的地方。别看与现在大城市繁华的商业街无法相比,在清乾隆直到抗战的200多年间,这里却是我国北方的商业重镇。碛口西接陕甘宁蒙,东通晋京津,是东西交汇的枢纽,号称“水旱码头小都会,九曲黄河第一镇”。黄河里的船筏和山林间的骆驼往不息,真是“驼不尽的碛口,填不满的吴城”。

出门便见有导游带着旅游团停在三道街与画市巷的交叉路口讲解,我们就上去听了一下。画市巷是画商集中的地方。巷内有著名的“协图店”,“万顺店”,“积玉店”,“义生成”,“世恒昌”等店铺。在碛口繁华的200年内,每逢阴历年底,这里便是年画的天地。商家从津,京,沪贩回洋画,悬挂在这里墙上出售。年画满巷,人流如潮,热闹非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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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离开三道街,去了黄河边。黄河在碛口转了两道湾,河水汹涌奔流,十分壮观。对面是陕西省的大山,蜿蜒连绵,高踞河边,也颇雄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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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见一道小巷,每个旅游团都要在此停留。小巷沿坡而上,地面上的石板不知道经历了多少岁月沧桑。每过几米就有过街门洞跨越在头顶。向上望去更显得古巷幽深,很具立体感。导游说这里是摄影者必拍的镜头。我们自然也不能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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沿河路边也有许多店面,向北走去,有网上闻名的“黄河宾馆”和“碛口客栈”。我们进去看了一下,都是大院和砖窑。比起我们住的,要干净整齐得多。可是最低的标准间也要120元,似乎不值。

我们跟着一个旅游团从另一道小巷,顺坡而上,到了一家大院。院内是转角的两排砖窑。砖窑顶上让进去,又盖了一排砖瓦房。在下面初看起来,像是两层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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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导游介绍,这里原来是一家大胡麻油店栈。大批的胡麻油在这里集散。驼运油桶的工人将手撑在廊柱上,摸得木柱满是油色,至今还能看到。

我们从油栈出来,向山坡上走去。这条路或许是碛口最高的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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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下看去,碛口镇上的黑瓦房顶彼此邻接,依稀能看到当年的繁荣。远处的黄河与湫水汇合,那里就是大同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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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些工人在这里修路,也许将来这里会变成主流通道。再走过去,便望见了前面的黑龙庙。黑龙庙,据说创建于明代,座落在卧虎山口。紧接在后面又新盖了一座庙,但还没有开光,也许是我们到的晚了,看到大门紧闭,也没开放。

 

我们是从侧门进入黑龙庙的。黑龙庙的建筑看去似旧似新。如钟楼亭的横梁是水泥的,外面贴着木纹纸。木纹纸也没贴好,已经剥落了。庙里的龙王塑像也像是新的,毫无古韵。据导游讲解,此庙的设计者是一名十三岁的男孩。而庙落成后,男孩随即亡去。可见此男孩是专门为设计此庙而生的。中国人就喜欢弄些天才儿童出来,什么七岁拜相,九岁当官之类的神话。现在的正规设计院还经常闹些地铁坍塌之类的笑话出来,十三岁的孩子连四则应用题也未必做得好,也没有出门去别的地方考察过,哪里就能设计寺庙的整套建筑?所以此类传说毫不可信,旅游噱头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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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游又说上黑龙庙的那条坡道称为元宝路,也是胡扯而已。国人想发财,实在是想疯了。

 

晚上吃过晚饭,去别的农家旅馆洗了澡,便什么节目也没有了。既没有电视看,也没有夜景可看。所以早早就睡了觉,农民生活的早睡,也就是因此而来的。

 

第二天,一大早,吃过早饭,就去碛口桥头那里坐公交车。那趟车是去李家山那里接人,然后去离石的。搭他们的车正好顺路,不过每天只有早上七点一趟。这也是昨天的那位售票员告诉我们的。这里的公交车都是私人所有的,其它人一定不知道有这趟便车可搭。

车站在公路旁,走到李家山还有2公里多的路程。好在我们的脚力还是没有问题的。

 

一路进山,也有一些山村风光。路边顺着小峡谷,可惜现在没有水流。峡谷边的岩石被水流冲刷侵蚀,也有许多“浮雕”花样出来。我指着给妻子看,这里不也有小画卷吗?

 

走了大约半个多小时,就到了李家山。李家山是建在黄土山坡上的民居村落,据说是明清时期李氏家族所建。民居大多是四合院,院内住房以砖窑为主。这里的窑洞上下叠置,错落有致。下层砖窑的顶部也就是上层的庭院平台。远远望去,像是高层建筑。著名画家吴冠中先生曾赞美曰:“这样的房子,走遍全世界都难以找到”。他以自己发现了李家山民居为颇为自豪。并将此与湖南张家界、晋陕蒙黄土高原并列为自己的三大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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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个李家山民居,分布在一个M状的土山上。中间是主脉,两翼展开,所以有人说这里像一只展翅的凤凰。

我们从凤凰的最左翼上山,一路登顶。到了这里最高处的旅馆——“李建兴的家”。这是一家网上盛传有名的农家旅馆。我们在制定碛口旅游计划的时候,看了好多遍旅友来李家山住进“李建兴的家”的逸事。今天却实地看到了故事发生的地方。老板娘很热情,叫我们进家坐。她还记得网友所写的那些故事。时间过去了好多年,故事里那个可爱的小姑娘李梅现在上了大专,还有奖状挂在墙上。真有岁月如梭的感觉啊!

老板娘介绍我们回碛口的时候从后山翻过去,说那条路要近好多。可惜我们是从后面上来这里的。李家山的大部分还没去游览,一路下山后就不会再来上这里走后山的路了。下山途经一家有名的大院,门匾上写着“堂构增荣”。这里以前是富家。网上也曾有介绍。现在则是大门紧闭,破败不堪。大门上的砖雕仍在,那精细的雕刻,美丽的图案,像是在诉说以前的繁荣年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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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走,一路拍照片。这样的景色放在照片中看看,感觉很有特色,诗一般的美。可是真要在这里居住,怕是超不过两天就会感到厌倦,无味。所以李家山看到的几乎都是老人,年青的一代早就离开了这里,外出发展了。“走遍全世界都难以找到”的房子,如果只是一种古老陈旧的美,没有好的居住条件,又有何价值可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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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沿着老路回碛口。到了大同碛,看到黄河进入大同碛时,河面急剧收缩,在落差约10米的千米倾斜河道上,水流湍急、卷起千堆浊浪,极为壮观。

再前面就是湫水入黄河处,可惜湫水干旱见底,一片荒芜乱石,似乎在哭诉断水之怨。

过了大桥,就是公交车站。正好有一辆去离石的车要发车。虽然这时已经11点了,还是决定搭车去冯家会。

 

冯家会是个大村。公路边有座大桥,跨过湫水进入村内。在桥上遇到一位老婆婆,我们上前问讯土林在什么地方。老婆婆很仔细地告诉了我们如何走,和蔼极了。

沿着河岸,穿过一座新修的小庙,再向土山坡后走去。过不多远,就看到了两面土山坡上佇立着的土林土柱。

我们去过云南的石林,而这里的土林与之相仿,只是石柱换成了土柱。坡上站满了土柱。柱子长短粗细不一,看去变化多端,像是两首静止的乐章。平均直径大约有两米左右,平均高度约有十米。奇怪的是每一根土柱的顶上都戴着一块大石头,像是一顶帽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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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座土林只有我们两个人。大自然静静地展示着他的神奇。气氛既魁伟,而却又有些诡异。心里有说不出来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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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有四个有名的土林:四川西昌黄联关土林,云南元谋土林,山西大同土林,西藏扎达土林啊。其中没有冯家会土林。其他土林没有去过,不知道与冯家会比起来会如何。或许冯家会土林还是“养在深闺人未识”,只是不为人所知吧。

 

离开冯家会,又坐车回到碛口。正好赶上吃午饭。人又累又饿,尽管没有荤菜,也是吃得碗底朝天。

 

歇息片刻,又准备去西湾。

西湾离碛口约3公里,没有公交车,只能靠走路。

西湾的看点是明清民居建筑群。这里依山傍水,风光无限。

刚进村落,发现有一地摊在卖西瓜。正好走得渴了,坐下买了一个西瓜,吃来正爽。起来走没几步,又遇到一位老太。见我们是外来游客,就带我们上了坡。说是自己正好回家,捎带引路。

她说,这里是陈家大院。一条坡道上去,穿过头道门,二道门。两边的横巷都是独立的院子,居住着庞大的陈氏家族。据说这里各个院子互相连通,进入一院即可走遍全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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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人带我们去她自己的家。家门是垂花门,虽然破落,但风韵犹存。门额上书“岁进士”,内侧门额上书“忠信笃敬”。院子正面有三间砖窑,窑前配有前廊,廊柱头上都有木雕。规格不凡,可见其家祖先曾经阔气一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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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人介绍,自家祖先是陈辉章,曾救助清兵粮草,为平定陕西回民造反立了大功。皇上恩赐三品官。门额上写的“岁进士”,是皇上恩赐的进士。回来查了资料,“岁进士”只是国子监学生的别称罢了。

老人家中别无他人,想是子女都外出寻求发展。剩下老人孤身一人生活。形影相吊,十分凄苦。老人请我们进左边第三个窑洞,那是他自己的居室。家里有套家具,式样很陈旧的平柜。说是皇上送的,柜子门上还有幅对联,说是描金的。我怎么看都不像,那门上的对联上分明还有个简体字。

 

从她们家出来,顺着直巷向北,穿过了三道门,到了一个横跨在直巷上的过顶桥洞。上面是横巷,下面是直巷,不知道为什么要做成立体交叉。直巷已经走到了头,再向北是土坡,再也没有民居了。我们退回到二道门,顺着横巷一向东走去,到了这里西湾最高规格的“四层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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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谓“四层楼”是一家大户人家的院子。正面是西湾的最高建筑,一座四层高的砖瓦楼房,不过现在房子还在整修。据刚才那位老婆婆介绍:四楼是女儿绣楼,三楼住儿孙,二楼住主人,一楼住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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参观完了“四层楼”,我们正要离开,修房子的个人告诉我们,穿过院子的小门可以进入隔壁院子,那家院子是这里保存最好的,不过现在还住着人,进去参观,需要付两元钱的“卫生费”。

进入隔壁,果然感觉不同。院内收拾得干净整洁,院中还布置着盆栽石榴,显得很有品位。正面是二层建筑,底层是三眼砖窑,二层是木结构楼房。二层还有前廊,木柱木窗都有精细雕刻,虽然陈旧,仍然难掩昔日的富丽。二层檐下还挂有横匾,写着“三仙如意”。果然是西湾最完好美丽的建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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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主人出来跟我们交谈。她的年龄与我们相仿,说起自己家是地主出身。以往的种种遭遇,一言难尽。这所房屋曾被没收,前不久才赎回来居住。因为房屋收拾得很整齐,也很有特色,所以曾在这里拍摄过电视剧“兰花花”。

女主人说自己有一儿一女,都读到了大学。现在儿子在当牙医,女儿在当教师。家境很好,总算苦尽甘来。从她们家出来,西湾的游览就算结束了。

一路回到碛口,又遇到了一个旅游团,正在三道巷参观。于是又听了一番导游的讲解。

三道巷上有家纸烟店是孔祥熙家开的。当时镇民只抽旱烟而不抽纸烟。孔家将烟放在店前的台阶上,任人取用。待到大家上了瘾,才开始卖烟。此时烟民都离不开纸烟了。

还有一家卖煤油的店,也是先送煤油让大家用。煤油灯比百姓当时用的油灯要亮很多。当大家用惯了煤油,才开始出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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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心想,老子曰:“将欲取之,必先予之”,这一招还真是高得很啊!村口有家店铺,门额上挂满了大红枣做成的各式幌子招牌,非常别致。门上挂着许多铜牌,写着某地某校或者某协会的写生基地,或是摄影基地。看来这里的风景着实招人喜爱。不过据旅馆老板说,老师带学生来这里吃住,都是有回扣的!艺术界也腐败至此,真是令人感慨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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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的半月洞门也是摄影的必拍景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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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月27日。一早吃了早饭,离开旅馆,坐车回到离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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